他没再说话,挂断电话,载着满天星和天边月,奔向黎明。
一连三天,安染都没能起床。
第三天,她苦苦挣扎过,最后放弃了。
也是这时候,她才开始意识到,凌晨三点是什么概念。
一个和她同岁的人,在比如今的她还要小好几岁的时候,便几年如一日的,在这样一个叫都叫不醒的时间点,一点点扛起了整个家。
她很想夸一夸他,可望着这个年轻又帅气的男人,突然觉得,再华丽的词藻,搁他面前,都太单薄。
起不来,安染只能坐面包车。
金干叮嘱道:“六点半开始,去桥头那里等着,两条路上都会有车经过。你一伸手,师傅就会停车。下午回来,你也只要去下车的那个车站,坐车上来。”
已经九点了,最近开始立秋,太阳不再那么毒辣,早晚还有些凉。
安染带的衣服全是夏天的,她要去一趟城里,办很多事。
听着金干讲这些坐车的注意事项,她也没不耐烦,尽管她都知道。上一次,她是自己坐车回来的。
待他说完,她冲他弯眸一笑:
“好呀。”
她是个很会调节情绪的女孩,总能很快脱离不愉快的情绪,永远明媚,娇艳,不带一丝阴霾。
金干看着她走到桥头,肩膀被人拍了下,他回头就看到李成林笑得一脸贼眉鼠眼:
“干哥,厉害呀,这么快,就和小公主混熟了。她刚刚对你笑了,她笑起来真甜,妈的,我可以一个月不吃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