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染被他逗笑。
金干会开玩笑,不冷场,而且懂得分寸。跟他相处,是种很轻松很愉快的体验。
她不用披上华丽的外衣,伪装成高不可攀的豪门千金。也不必担心惹恼了不该惹的人,而闭紧嘴巴不说话。更不用像个精致的傀儡般,全程保持得体又不失礼的微笑,供人打量估价。
唉,转场不同的高级宴会,游走在各路商界巨头的时候,她就该明白的。
父母都结交不到的人,攀不上的关系,她凭什么能攀上?
当时置身在那个环境之中,她云里雾里,看不真切。
如今离开了那个圈子,从前种种,倒是看明白了。
安染低头,尝了口简单又干净的面条,也笑着回他:
“是难伺候得很。”
挂了电话,她其实去了车站附近的饭店。
店里透明的玻璃门成了黑色,她伸手去推时,都能清晰地摸到上面常年积累的油渍,粘手得很。
进去后,她点的也是青菜鸡蛋面。
却只尝了一口,就被不正常的油味刺了味蕾,当场难受得不行。
付完钱,匆匆出了门,去了一家小超市。
她平时也会吃点零食,可那会,风凉,身体凉,甚至心都是凉的,她想吃点热的东西。
在超市里转一圈,忽地什么都不想买,在一家五金店门口,等着他来。
金干坐在她对面,一晚上了,她的笑终于不再敷衍浅显,多了些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