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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只猫吗?”老夫人笑得眼睛都不见了,“喂着就喂着,不是说挺可爱喜人的小东西?你现在卫所事务繁忙,有个小家伙陪着心情也舒畅。”

路景延微笑颔首,又道:“她不添堵就不错了。”

柳砚莺没敢看他,只在心里扎小人,扎扎扎,扎死他个路景延!

分明是他阴晴不定,一会儿叫她收起那点手段,一会儿又来老夫人面前指桑骂槐说她有奶就是娘,真是什么话都让他说去了!

生气。

但他总算来得还是时候,王妃要将她嫁到庄上,老夫人又对路承业纳她的态度松了口,现下也只有在路景延身上最后一搏。

路景延陪老夫人聊了两刻钟有余,聊得老夫人喜笑颜开又口干舌燥。

柳砚莺在旁看着,隐隐生出些奇怪感受,她觉得路景延似乎和前世不太一样。

他前世比今生寡言,哪怕是和老夫人相处也至多是孝顺体贴地听着,极少主动陪长辈消磨辰光。如今他竟像变了个人,又分明还是同一个人。

路景延告退后柳砚莺便也整理了茶桌上的果皮残局,端着托盘自老夫人屋里退出去。

她拐过回廊拐角,恰好行至屋后的初绽的月季花丛。

老夫人爱花,院里种的月季多种多样,此处栽种的品种昂贵,还有个哗众取宠的别称,叫抓破美人脸。

这种月季花色乳白,花瓣上遍布玫红色斑纹,故而称作抓破美人脸。柳砚莺蓦然驻足,这些花平时她也照看,显然不是为了观赏花朵才停下脚步。

而是因为花丛那端站着路景延。

柳砚莺并不上前,隔着那簇娇艳的花问:“三爷,您没走?”

路景延问:“你方才在哭什么?”

柳砚莺有心示弱,看向旁处:“哭我自己。”她抽抽鼻翼,“我要嫁人了,秋月说王妃要把我许到庄上,这事儿还没几人知道,三爷您千万别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