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锥微微抬头,把眼睛从胳膊里露出来,偷偷往外看。
他用力咬了下唇,伸手接过它。
喝下,很甜,很香。
这是草莓奶昔。
面对机械族的情况,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太苍白,乌桃能做的,只有用美食稍稍让他舒服一点。
幻锥小口小口喝着奶昔,一点一点地平复心情。
而后,在乌桃没有说任何话的情况下,他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小声说:“被镇压在地下之前,我们,都活着。”
那些和岩族一起对抗落下的攻击的同族,当场就没了,连残骸都没剩下。
被“石头”压在地下几千米的机械族人,当时都还活着,有清醒的意识。
“石头”很大,在战士们的注视下,强行把他们压了下去。
他们的精神力被严重干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么,眼睁睁地,像是垃圾一样,被“石头”掩埋。
更痛苦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机械身体严重受损,几乎全都无法再动弹。
但他们的意识很清醒很清醒,他们能感觉到精神力混乱的痛苦,能感觉到窒息,能感觉到被掩埋的不适。
他们甚至没办法结束自己的生命。
只能忍受着日复一日的痛,等着意志被精神力撞散,彻底死去。
说起这些的时候,幻锥一直在抖。
乌桃拿了杯热牛奶给他。
牛奶的暖顺着杯壁,经过他已经无比迟钝的触感神经,尽全力驱赶他心底的恐惧。
终于,强撑着的少年哭出了声。
“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
他说着泣不成声的话,积攒多年的痛苦此刻迎来爆发。
乌桃静静地坐在幻锥身旁,什么都没说,只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抚过他的头发。
能安慰说都过去了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