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陆承安靠着内劲,拄着枯枝在山上拖行而走。他双腿并无知觉,可好在身有内力,也能坚持一段时间。

只是山头太多,陆承安找了许久都未能有所发现。

就在他想要放弃下山的时候,忽然听见几声呓语般的呢喃。

“三傻?”

陆承安高声问询,却并没有人应答。

他无奈之下,只能放下枯枝盘坐在地,调转全身精力于五感之上。

耳边山风之声慢慢淡去,远处的野兽吠鸣也逐渐消失,直到听见几句含糊的少女咒骂声,陆承安这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正准备捡起地上枯枝的时候,才发现双腿膝处以下,满是拖行出的血迹。

陆承安神色淡漠的移开视线,捡起两根枯枝向声音传出的地方疾驰而去。

今日月色明亮,山路上的潮湿水汽氤出一层如烟海般的薄雾。只是陆承安无暇欣赏此等美景,好一会儿才在一处塌陷的深坑之下,看见乔晚脸色苍白的蜷缩在里面。

视线扫过乔晚身上,发觉她衣衫整齐也没有明显血迹的时候,陆承安这吊了一日的心才堪堪放下。

“三傻,三傻?”

乔晚只觉得有人在耳边嗡嗡喊个不停,她头昏脑涨全身就跟散架了一般,好不容易从半昏迷的状态中挣扎出来,一抬眼便见陆承安那张俊脸凑在自己面前。

“你怎么也掉下来了?”

一开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嘶哑得厉害。

“喊了你许久都不见你清醒,我一时心急便跳了下来。”

陆承安音色淡淡的,乔晚听着有那么一瞬甚至忘了他是个瘫痪之人。

额头上传来一阵冰凉触感,乔晚被冰得浑身一激,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滚烫,竟是发起了高烧。

“别动。”

陆承安按住乔晚往后躲的身体,把人仔细抱在怀中,又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才柔声道:“你若累了,便先睡一会儿。”

“不累,我就是浑身都疼,用不上力气。”

反手搂住陆承安的脖颈,乔晚娇气的哼哼起来。

跌落下深坑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但即使那样,她也没觉得是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跌落后浑身疼得一动不敢动,直至陷入昏迷,乔晚也没觉得委屈害怕。

只是在睁眼看见陆承安后,乔晚忽然就觉得自己脆弱的不得了,整个人瞬间化身为娇滴滴的小姑娘,就得让陆承安抱着身上才没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