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抿唇一笑,又拿出一叠东西:“这是津山岳家海运的入股书,我听陆承安说过,岳家日后必可在海上独占鳌头,如今趁着岳家还没起来,我们争取入越多的股越好。”

“日后,我们必须要有自己可远航的海运船队。”

低头看着契书,季玖沅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办到。”

“这段时间,我会尽可能多的培养学员,在上京,我们必须有明面上的生意掩人耳目。”

随手掰开一块季玖沅带来的糕点,乔晚吃了几口继续道:“其实在我的预想当中,这一步棋,本该在十数年后才会启动,可谁知……”

眼中一暗,乔晚心中憋着一股,想把陆承安和江白露狠狠踩在脚下劲儿。

见她眸中带着几分愤恨,季玖沅不由规劝:“你也莫要太在意,不必为了报复他二人,而如此……”

“我不是为了报复他们。”

乔晚拍了拍手上的糕饼残渣:“江白露心性自卑敏感,她虽然胆小,但为人颇为阴损。并非我有意污蔑,若她为人但凡光正一些,都不会背叛唯一向她伸出援手之人。”

“我救她于水火,她先是同陆承安苟合,后又一心想要踩我上位,这样的小人突然权利在手,又嫉恨于我,我不放心。”

“至于陆承安……”

乔晚心脏一疼,强迫自己装作无事。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最艰难时候,我诚心诚意待他,他却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一边同江白露暗度陈仓,一边虚情假意与我周旋,这两个卑鄙无耻的东西,日后若真有权有势,谁知他们会不会清算我?”

季玖沅不解:“本就是他二人对不起你,若有半点良心的人,都不该再找你麻烦才对。”

“你看他们像是有良心的样吗?”

想到第一次见到乔晚,她背着硕大的竹筐在街头套圈,陪着笑哄着过路人,只为了赚取一两文钱,季玖沅就有种心疼的感觉。

若非为了当时瘫痪的陆承安,以她的能力定然不会让自己过得那般凄凉。

如此一想,季玖沅迅速摇头:“不像。”

“一个丞相嫡女,一个丞相女婿,这两人日后面对的,必然是条康庄大道,可对他二人来说,我是这世间唯一一个,见过他们最狼狈时刻的人。”

“江白露手中有个玉镯,若镯子是陆承安送的,说明这两人已有奸情许久,若是陆承安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生存,那还不知他心中有多么屈辱。”

乔晚说着,鼻尖发酸,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生病的这段时间,她想了很久都没能想明白陆承安的心思。

到最后,她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陆承安跟江白露,在她们成婚之前就在一起了。

江白露曾跟陆承安谈过婚事,但后来不知为什么陆家选了她。

现在想想,陆承安很可能是因为,当时的境况太差,不得不在她面前故作深情求得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