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性子便是如此,爱得热切也恨得彻底,当年他二人相爱之时她也这般全心全意,当时不觉得如何,可现下想来,陆承安心头只余后悔。
“得时无怠,时不再来。”
看着车窗下的断裂木茬,陆承安眼中泛起淡淡焦急。他了解那小女人,若是自己再无所获,怕是就要来不及了。
乔晚果真如陆承安所猜测,因今日之事心境有所松动。
她被丁虎送到医馆,大夫说轻微骨裂,古代没有什么治疗手段,只能回家修养以及喝些中药。她实在喝不来那股味道,丁虎便一口口哄着她。
他身形高大,手掌也宽厚,精巧的雕花银羹匙拿在他手中,被衬得似小儿玩具一般。
“阿晚,再喝一口。”
乔晚轻叹,只能张口让他把药喂到口中。
这般一口一口折磨她,倒不如方才捏着鼻子一口干了。只是看着丁虎一脸疲惫还强撑着给她喂药,一遍遍哄着的模样,乔晚着实不忍心说。
见她喝了药,丁虎把被子轻轻盖到她身上。
“阿晚,你休息会儿,我在这陪着你。”
乔晚心疼:“我无事,倒是你赶路这么久,明日还要入宫述职,不如早点儿回府休息。”
丁虎摇头,伸出一只手在乔晚手上轻轻拍了拍:“你睡,我在这守着你。”
她无奈,只得闭眼假寐。
只是还不等一会儿,她便听丁虎已经传出了鼾声。乔晚睁开眼,只见丁虎瘫坐在她的小椅上,因身形太过高大而显得有几分拘束。
也不知这人为了尽快赶回来见她,到底连续赶了多久的路。
说不出是心疼还是心酸,乔晚把自己的手放到丁虎掌心中。摸着上头因拉缰绳而反复磨破,至今还透着血丝和嫩肉的掌心,微微抿唇。
“丁虎……”
“阿晚?你不舒服?”
男人睁开惺忪睡眼,眼中满是熬出来的血丝。
乔晚起身,丁虎连忙拿起枕头放在她腰后:“可是需要什么?你别动我帮你。”
丁虎站起身,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在乔晚另一个肩头上一点。
知道他怕自己手劲大,再误伤了她,乔晚握住丁虎的手,忍不住抿唇一笑。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歇着吧。”
丁虎闻言瞬时瞪大了眼。
“你不要多想,只是让你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