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对陆状元这个媳妇不满,甚至肆意出口辱骂,是许多参加太后生辰的官僚同家眷都亲眼见过的。
所以这毒,有九成是陆老妇人下的。
这种深宅大院里头的秘辛,他可无意探究。
难不成他还能把陆老夫人给押解到堂上,同人对峙不成?
这世道,哪里有为人子媳状告高堂的?若真到那一步,陆承安的名声毁了,他也把这个朝中后起之秀给得罪狠了。
陆梓柔被人押了下去,林兰舟面色难看,如今倒是真的知道那农女是被人陷害了。
他没脸再跟着继续搅和下去,只能讪讪离开。
林兰舟可以走,陆承安却是不行。他冲着如意和李冬珍微微点头,人却转身去了后堂找孙大人。
“冬珍姐,他不会是想要给那女人求情吧?”
李冬珍看着气鼓鼓的如意,面上带着几分气愤和担忧。她既怕陆承安放过陆梓柔,为她求情,又怕陆梓柔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对方为难。
这样便是给乔晚添麻烦了。
深呼一口气,李冬珍抿唇拉着如意的手示意先回去。
二人走到半路,陆承安的马车停在一旁,他掀起车帘语气冷淡:“上车。”
李冬珍和如意都有些畏惧,好一会儿见他不耐才上了马车。
“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冬珍说话含糊不清,支吾一阵如意便接过话头:“她一进来我就闻见那股子红花的味道,就是她手中盒子里发出的,我同祯祥日日与药物为伍,又怎会有错?”
“那等剂量对寻常孕妇当不得什么,可对于日日在屋内无法外出阿姐来说,那气味她闻了肯定会受不了,且她的状况你也知道。”
如意越说越气,在马车内站了起来。
她讲述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陆承安面无表情,二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直到如意说乔晚吩咐了不让他难做,让把陆梓柔随意打发出去的时候,陆承安的指尖才微微一抖。
“我们也没想闹到顺天府去,是今日那个男人非说阿姐给陆梓……四小姐泼脏水,那顺天府,也是四小姐死活非要去的,我们拦着了,可是没拦住。”
如意眨着眼:“这事儿街上的百姓可都瞧见了,你若不信自可去问问,总之我们没有为难她……这事儿跟阿姐没关系,你别往她身上扯。”
陆承安闻言,眉头紧蹙,惹得如意向后躲了躲。
李冬珍看他这模样,也带着几分疏远同警惕。
他心里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指尖轻拈,陆承安闭目淡漠道:“此事别同阿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