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爱重同珍爱之意满溢,惹得许多人艳羡不已。

谢芮却是看着陆承安的举止动作出神。

耳中传来高僧沉稳而有力的讲经说法之声,谢芮脑中慢慢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她一身素缟,往火盆中丢着纸钱,红艳火苗吞噬一张张黄纸,空气中满是纸灰的味道。

耳边传来的,是跟眼下一模一样的声音。

那副虚境之中,还有一对儿可爱伶俐的小娃,男娃拉扯着刚踉跄着会走路的小女孩,静静看着她。两个孩子双眸乌黑,若流光溢彩的宝石般。

谢芮突然就觉得心口一阵剧痛,滚烫热泪刷一下流了下来。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袭来,谢芮喃喃一声臻哥儿芷姐儿,便直直倒下摔倒在地。

人群中起了慌乱,烈阳王妃看着昏迷不醒的谢芮,竟是比谢夫人还要着急,不仅派人连夜回京去宫中请了御医,自己还捏着佛珠低声诵经起来。

乔晚看着她的模样,轻轻捏了陆承安,侧头在他耳边道:“我知道王妃的心思了,原你这妾室不是好生养的,而是个娇气富贵的。”

她虽是开着玩笑,可目光却盯着陆承安没移开半分。

陆承安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看着被抬出去的谢芮眉心微蹙。

高僧还在授课,但有人已然没了心思,乔晚同陆承安说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厢房休息去了。

她本也听不懂那些玄之又玄的佛法。

于她来说,信奉未知的神佛力量,不若相信自己。

想着自己那几座金矿的产出,乔晚擦擦嘴睡得更香了。

她这头睡得酣然,不多会儿轻轻的鼾声都睡出来,谢芮那头却是辗转反侧夜不成寐。

她好似被困在一场找不到出路的梦境。

眼前俱是迷雾,于这迷雾中,她看见了自己和一个身形颀长且气质冷冽的男人站在一起。

男人的背影很是熟悉,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男人的脸很模糊,但这个清冷的男人却占据了她的心。

她看到自己跟男人成婚的场面,大红盖头下,男人的手完美若雕琢过一般,她低头看着便觉赏心悦目爱慕不已。

只是不知为何,身穿霞帔的自己却生出了这男人的手,同他的心一样冷的念头。

大红盖头慢慢升起,就在盖头掉落的一瞬间,谢芮却突然醒了过来。手上一阵刺痛,她睁开眼一根银针扎在虎口处,让她于梦中惊醒。

“芮,你可吓死娘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