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蹙眉上前,想要拉扯乔晚,却被乔晚一巴掌拍开。

她目不斜视奔着自己的厢房而去,陆承安则一直跟在她身后。连王府里想要给他披上袄巾的下人,都甩在了身后。

“阿晚,你听我解释。”

二人回了厢房,陆承安拉住乔晚慌张开口。

乔晚脑中乱哄哄的,发觉男人的掌心如寒冰一般,她强忍住情绪道:“先去换衣服,莫要着凉。”

“阿晚……”

“陆承安,我现在情绪很不好,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也不想听你所谓的解释,在我还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之前,希望你离我远些,不要让我说出什么会同时伤害你我二人的话。”

陆承安闻言一愣,心中慌乱。

他最怕阿晚这副冷静而淡漠的模样。

“去换衣服,谢芮的事情你自己处理,我等你结果。”

丢下一句话,乔晚让人进房收了自己的行礼,一人先下山去了。

刚上马车,先前一直绷着的情绪突然放开,巨大的委屈和憋闷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脑中反复出现的,是陆承安第一次见到谢芮时候的反常,和今日他下意识的动作。

陆承安跟谢芮有旧,只是不知二人是何时认识,又有何交集。

强撑着回了状元府。

李冬珍这几日都在状元府看陆长庚,她正抱着长庚在屋中玩耍,便见乔晚推门进来,双眼红彤彤的。

把怀里的陆长庚放到摇床中,李冬珍上上下下拉扯着乔晚,口中也不停嘟囔些支离破碎的音节。

看着急得团团转的李冬珍,乔晚的情绪瞬间释然了不少。

她抱起陆长庚,哄了一阵后才对李冬珍说了今日之事。

只是说着说着,乔晚语气有几分哽咽:“他的性子我尚算了解,跟怜香惜玉沾不上边,说心慈手软更是笑话。”

“他今日如此迫切的救人,也不是为了大义。”

“但是冬珍,你知道吗?我很生气,但我并非生陆承安的气,我是在气我自己,我怎么会……”

乔晚吸了吸鼻子,还是没有忍住眼泪:“在他想要出去救人的那一刻,我拉住他的时候,我是真心的,我真的不想他去。”

“可谢芮是无辜的,就算我再不喜欢她,对方都是无辜的,我可以不去救人,但我接受不了自己阻止别人救人,我不该变成这样的。”

往日里,乔晚最不喜欢的就是浑身尖刺,满眼除了嫉妒什么都装不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