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楼是上辈子上京最出名的酒楼,今生因有秦楼在前,这醉月楼便被比了下去。但谢芮就是喜欢这里,在这里,她仿佛可以看到上辈子陆承安陪她赏赛舟的画面。

陆承安推门而入,儿顶着一双红肿的双眼退出了厢房。

若是往日,她定然不会放任自家小姐私下见外男,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了出去她家小姐的名声就完了。

可如今,儿只希望她家小姐见了陆承安后,可以打消那寻死觅活的想法。

“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过来。”

谢芮执起桌上茶盏,为陆承安斟茶:“太平猴魁,你以前喜欢的。”

陆承安淡声道:“如今不喜欢了。”

强忍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谢芮双手一抖,滚烫的开水溅了她满手。少女娇嫩的细白肌肤呈现出一片红痕。

“你竟是连哄骗我一下都不愿?”

“谢小姐,在下已同你说过,我今生已有嫡妻,且此生唯她一人。人活一世不易,有你我这等造化的,更是极少数,又何必拘泥过去?”

陆承安的语气很是淡漠,几句话说得满是不耐和敷衍,谢芮是他上辈子的枕边人,又岂会不知这男人不过是想要打发自己?

看着茶盏中的太平猴魁慢慢舒展开,茶汤也由清变为碧色,谢芮哭道:“拘泥?你把我二人的一生,用区区一句拘泥来形容?陆承安,你可知我是你的妻,你我还有一对孩儿?”

“我就好似面前这清水,它既泡了茶,如何还能变回清水的模样?”

“我为你操劳一生,生儿育女,你一朝暴毙而亡,我为你守寡几十年,直到老死。死后我们夫妻合棺而葬。”

“自我及笄后,你同臻哥儿还有芷姐儿便是我的全部,我的一切……”

“陆承安,你真的没有一点点触动吗?”

“你死后我信了所有的江湖术士,只为见你一面,你知道这些后都没有一丝动容吗?”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在明知道我寻了你几十年之后,仍旧狠心骗我?”

“你怎么可以设计我?让我以为那一场梦境都是虚妄,让我于痛苦中苦苦沉沦,让我于愧疚中艰难求存?你可知我这段时日,是如何撑过来的?”

谢芮激动万分,抓着衣襟大口喘息着。

自她想起一切后,便患了跟上辈子一样的心疾。

这种痛苦,以及陆承安冷漠而决绝的态度,让她日日都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看着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些许反应,谢芮嚎啕大哭:“你可以同那农妇在一起,你也可以同别人孕育儿女,但是你不能强迫我忘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儿。”

“臻哥儿还有一年半就该出生了,我真的没有时间耽搁下去。”

“相公,我求你,我想要我的臻哥儿,你把臻哥儿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