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念头刚浮上心头,陆承安便觉着有几分可笑。
在阿晚这里,他府上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任何姨娘。且若真有一天,阿晚沦落至上辈子谢芮所经历的局面,她也会把长庚带得很好。
她教育出来的孩儿,定然优秀无比。
“相公,上辈子是我对不起臻哥儿,但今生不会了,今生我会好好待他的,我会抚养他长大成人,让他也瞧瞧这世间万物,让他娶妻生子一展所长。”
“你也曾说过,臻哥儿于武学兵法之上极有天赋,他若长大,必定也可成为惊才绝艳、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谢芮想要上前去拉扯陆承安,却被陆承安侧身躲开。
“抱歉,恕我做不到。”
“上辈子你我缘分已尽,今生不必再纠缠,我话已至此,日后不会再来见你,你……好自为之。”
陆承安推开厢房门转身便走,谢芮不甘心,又冲上去抱住他:“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做了一世夫妻的份上,你把臻哥儿还给我吧……”
谢芮狠狠箍着陆承安的腰,陆承安眼中淡漠,抽开她的手臂大步离开。
如今是夏日,醉月楼中许多厢房都开着窗,儿见自家小姐如此失态,慌忙把人扶回房中,又狠狠关上了房门。
柳香梅看着醉月楼的拐角处,一双手捏成了拳头。
“香梅婶子……方才那男子是不是……是不是……”
一个看着年约二十出头的姑娘,小心翼翼看着柳香梅,她心中砰砰直跳。
方才那男子分明是姑娘的相公。
她虽同陆承安不熟,但在安东村时候,还是见过几次这男人。
后面这男人抛弃姑娘跟人私奔,姑娘在村中听了许多闲话,如今二人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这……
小姑娘还没说什么,柳香梅却是砰一声砸向了桌子。
满桌子人都停了下来。
“香梅婶子,你怎得了?”
“没事儿,大家继续吃,好好给姑娘试菜,回头还得教技校烹饪班的学生呢。”
柳香梅心事重重拿起筷子,再品着之前的珍馐却是味如嚼蜡,苦得舌头都麻了。
众人吃过饭离开,柳香梅则一人坐在厢房中,一直等到谢芮的房门打开,她才跟了出去。
见二人上了马车,柳香梅紧紧跟在后头。
待到谢芮下车回府,她又同人打听了这处宅子是何方神圣的,柳香梅才满心失落的回了乔晚在上京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