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你同子均怎会一起过来?”

眼前两人一身风尘,他们在上京都是有头脸的人物,虽然她让季玖沅给这二人送信,但并没有让他们亲自过来的意思。

她只是想问问该如何训兵、驭人,以及怎样建立黄金岛上该有的秩序。

林兰舟出身军旅,又在军中待了很多年,对军中事物无比熟悉,有他指点定会事半功倍。

而衡子均出身燕州府衡家。

衡家以谋术论天下,衡子均又是衡家家主,有他指点定会让黄金岛短期内的发展突飞猛进。

而更重要的是,她信任这二人。

乔晚有信心就算他们不支持自己的造反行动,也不会反手带兵过来攻打黄金岛。

可她没想到,这二人竟是亲自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听闻阿晚在海外成了岛主,我便忍不住想要过来一展所长。”

衡子均还是八九岁小孩子的模样,他满脸笑意:“只因我知道衡某在你这里,不仅可以施展抱负,还不必担心连累衡家。”

“子均放心,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连累他人。”

乔晚冲衡子均笑得真诚。衡子均患有侏儒症,在大庆朝的时候,他就曾开口要留在她身边,报答救命之恩。

可当时的她不过是个每月赚百十两的小商户,又怎么能让衡子均这样的人困在自己身边?

且她那时刚穿越来不久,知道古代封建闭塞,却并没有深入了解。她

她以为衡子均有能力就早晚会得到重用,可事实证明他再有能力,也无人会给他一展所长的机会

在这个时代,残缺就是原罪。

例如七皇子。

七皇子跛脚,他就一辈子都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而大皇子因为被她割了一个蛋,直接被逼得疯癫造反。

乔晚握紧了拳,忽然有种想要改变规则的冲动。

她看向衡子均,对着那张稚嫩的面容朗声道:“这世间太多规则,可我们又凭什么在有能力打破的时候,还要强迫自己遵守?”

“以前尚且能忍便罢了,如今是时候改变它了。”

“阿兄……”

乔晚看着林兰舟,面容严肃:“子均日后可不出现在上京,但你无法避免现于人前。日后我们跟永昌帝对上,你总要在阵前带兵,林……将军他没有意见吗?”

林兰舟摇头:“父亲已上交兵符,如今只是个普通人,来日真有两军对垒那日,我接他离开大庆朝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