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看着乔晚,眼中弥漫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六年不见,乔晚发觉自己已然看不透他。
“也是。”
乔晚表情淡淡的,很是敷衍。
陆承安见状,把桌上斟满茶水的茶盏推给她。
举动一如既往贴心,乔晚却只觉得别扭。
“你回吧,待丁虎同林兰舟从南边回来,便是我离开之时,届时我会带走长庚,这段时日你可以同他多亲近一二。”
陆承安面无表情,仍自斟自饮,乔晚摸不清他什么意思,便随他去了。
走到窗前,她看着月光下的荀蔓蔓,心中揪疼。
这些年,荀蔓蔓和如意同若浓没什么区别,她一直把她们当做自己的女儿来护着。
看到对方如此状态,乔晚很是心疼。
她站在窗前发呆,陆承安便默默坐在屋中,直到天色微微泛亮,乔晚才惊觉陆承安不知什么时候离开,还抱走了长庚。
她一夜未眠,荀蔓蔓也是如此,如意虽然喜欢祯祥,但她性子坚强,半夜里知道祯祥不会来便早早离开。
只有荀蔓蔓,一直从晚上等到晨光熹微、天色大亮。
待到驿馆开了门,她才站起身。
乔晚眼见着她冲自己凄然一笑,丢掉了手中那块已然捏成渣滓的桃花酥。
“阿晚,他们都是骗我的。”
“父皇说我是他最疼爱的子嗣,母后说我是这天下最矜贵的人,季玖沅说会护我一世周全……”
“他们都是骗我的。”
“我幼时在宫中误闯甘露殿,瞧见父皇同妃子厮混,他心生怒意一脚把我从高阶之上踹到了殿外。”
“我被宫中侍人带回母后寝宫,却无人敢说我因何受伤。后来父皇来看我,他告诉我,我是他最疼爱的孩儿,便是其他皇子也比不上的。”
“我开蒙之后,母妃不想我被皇子比下去,便日日给我布置了繁重课业,我完成不了,她便让宫中监掌我的嘴。”
“我不是父皇疼爱的子嗣,也不是这天下最矜贵的人。”
“季玖沅……”
荀蔓蔓眨着泪,哽咽道:“他说护我一世周全,也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