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他真的做到可在朝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候,想到最多的,却是跟阿晚在安东村的日子。

他不良于行,阿晚便抱着他。

她用家中仅有的银钱给他做轮椅,日日为他梳头洗发。

陆承安眼眶染红:“你为人聪慧可性子急躁,但无论如何你都不曾对我说过一句重话,带出半分不耐烦。”

“安东村陆家土炕上,我重伤未愈,你日日背着我小解……”

“我为人自负,只觉日后青云直上必不亏待于你,却不知你根本不屑我位居高位,有何成就。”

官场待久了,人心见多了,他就愈发思念爱慕阿晚。

只是他悔悟的太晚,也明白得太晚。

“得知你给荀宁之亲手做了鞋子,你不知我有多么嫉恨,只因往日你眼中分明只有我……”

“阿晚,我现在知道,往日我握着你赠与我的独宠和偏爱四处挥霍,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了。”

他在不知不觉中,把那个在安东村日日冲着他撒娇,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的阿晚丢了。

“你不知我有多么害怕,阿晚,我日日惶恐,惴惴不安。”

“你给了我最存粹的钟情,我得到过,享受过,我乐在其中,甚至销魂荡魄,可一转眼我便把你的真心摒弃。”

“你让我见识到这世间最美好的情感,而我却只给了你背叛、不忠、犹豫、欺骗,甚至是卑劣的权衡与放弃。”

“阿晚,我无比留恋你我在一起的日子,无论上京还是安东村。”

陆承安按了按抽痛的额角:“可阿晚,你会怀念我二人的过往吗?”

他会怀念,而阿晚不会。

因为阿晚给了他最好的一切,他留给阿晚的却全是卑劣。

这样的一段感情,他既怕阿晚想起,又怕她放弃的毫不犹豫。

所以他怕,他怕他稍微一放手,阿晚便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阿晚,给我个机会,你一定要回来,我不想你在往后余生想到我,伴随的都是那些不堪的过往。”

“待你从黄金岛回来,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可好?”

陆承安红着眼,乔晚也未比他好到哪里去。

一时间,他二人竟都有些委屈。

相爱时她从不曾后悔自己的付出,分手后,她也没有怨怼过对方爱得不够存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