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日玄道子要冲出去同那些海盗同归于尽,我便把他绑在了矿里,他气得日夜不吃不喝,想来身子坏了不少。”

“他要去救人,是我拦了他,你莫要怪他背信弃义,是我贪生怕死。”

是他贪生怕死,没有冲出去跟那些人一决死战。

“是我贪生怕死……苟且偷生……”

衡子均的声音越来越低,乔晚看他眼神愈发不清明忙道:“你做的对,牺牲的人已经太多了……”

“活着,才能为冬珍报仇。”

乔晚擦干净眼泪,哑声询问:“那日冬珍遭遇了什么,我要加倍奉还到他们身上。”

“千刀万剐不足以抵那日冬珍遭遇的半分。”

衡子均又坐回原地,仍旧是呆呆出神的模样。

乔晚知道他心中愧疚,如她一样。

但衡子均比她要痛苦百倍千倍甚至万倍,她不知该怎么让对方走出这种愧悔到生不如死的情绪,只能含着泪道:“子均,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给冬珍和岛上的两万士兵报仇血恨,活着……”

活着,才能好好赎罪。

“我去处置那些海盗,你若是无事便同我一起如何?”

乔晚说完,衡子均却没有动弹半分,就好像丝毫不曾听见她的话一般。

“走吧,我们去广场。”

玄檀跟在她身后,二人奔着广场而去。

她生病的两日,那些人都被丢在岛上暴晒,黄金岛温差极大,不过两日便有人出现发烧症状。

“夫人。”

一个暗卫收回手上长剑,剑鞘之上还带着血液,地上散落的是零星碎肉。

“臭婊子,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子,脑袋落地不过碗口大的疤,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见乔晚过来,那群海盗开始大声咒骂,言语污秽不堪。

可乔晚丝毫没有生气。

见她身边的暗卫想要上前制止,乔晚摇头:“他不过是逞口舌之快,想要求个痛快罢了。”

“去把背叛岛上的人和颜仃带过来。”

三个男人被丢到乔晚面前,几人跪地求情只希望乔晚能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