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水盆和巾帕,给过乔晚后他站在一旁,二人都没有看见站在远处的衡子均。

直到衡子均开口,乔晚才笑着同他打招呼。

“外头风大,子均过来坐。”

迎着衡子均进屋,乔晚为他斟了热茶。被热水冲烫的茶叶缓缓舒展沉底,二人盯着杯中茶汤很久都没说话。

“听厨房说你几日都不曾进食……”

乔晚勾唇,语气温柔:“哪儿的话,不过是这几日岛上气候不好,吃不下罢了。待回了上京,用不上三五天便养回来了。”

“子均身体如何?若是舒服了些过几日便同我一起回京如何?”

衡子均眼神暗淡:“好。”

抬眸时,衡子均正瞧见乔晚眼底的青黑和灰白面色,往日薄唇如今没有半点血色。他心中一紧,知道乔晚说什么回上京便养回来的话,都是骗人的。

他知道阿晚为何食不下咽。

阿晚同他一样,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只因他们都觉得自己不配。

不配在那么多亲朋惨遭虐杀后,还安安生生的活着,不配吃喝无忧,夜里安寝,更不配活得逍遥自在,若无事发生。

拿起茶盏,衡子均感受着掌心的温热,口中发干发苦,却丝毫没有喝的欲望。

“快喝,一会儿茶便凉了。”

见衡子均握着茶杯一动不动,乔晚轻声催促。

衡子均看了一眼她手中未动一口的茶盏,举起茶杯轻抿一口。

屋中一时又没了声响,两个人就这般坐了许久,待到茶水一点点转凉,甚至颇为冰手,二人都没有再喝一口。

既是喝不下,也是心思都不知飘到了何处。

终归不在此处。

玄檀站在门外,听着屋中静谧,大半个晚上只有浅浅呼吸传出,不由上前一步:“夫人夜深了,可要属下为您准备炭火?”

“不必了。”

“夜已深,我便不打扰阿晚了,你……”

衡子均仰头看向乔晚,想了半晌没有开口规劝。

“早些休息。”

二人点头,各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