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抿唇,眼中泪滴落在地上:“倒是会选。”

“老头一辈子只有我们几个亲人,如今如意祯祥又不在,怕是他要寂寞了。”

乔晚喃喃自语,双手麻木的朝火盆丢着纸钱。

玄道子的丧事办得极其简单,没有选黄道吉日,也没有风光大葬,只下葬后,乔晚和衡子均坐在坟墓旁边沉默了许久许久。

待下山回到自己的屋子,她便觉浑身不适,疲惫得厉害。

换了衣服躺到床上,一阵无边倦意袭来,乔晚便陷入一整片黑暗中。

“夫人如何了?”

玄檀拉着跟他们从上京一起回来的大夫焦急询问。

乔晚已经昏迷四五如,如今连汪瑞都清醒过来,她却从给玄道子下葬那日回来后,再没有醒。即使偶尔呓语,也能看出她颇为痛苦。

“夫人这是心病,老夫只能让她不在发热,可其他的,老夫无能为力。”

大夫的话让屋中人脸色都沉了下来,玄檀紧拧着眉心,满眼焦躁。

“也不知主子的船何时才能到黄金岛,若万一夫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外头有暗卫高声大喊:“主子到了,玄统领,主子到了。”

玄檀闻言忙跑出屋子,只见陆承安一身萧肃从外飞奔而来。

看见乔晚屋中围着许多人的时候,他脸色颇为难看:“她如何了?”

“玄道子前些日子去了,夫人为他下葬后便病到如今,现已有四五日还未曾醒来。”

“我知道了。”

陆承安上前,看着乔晚那张消瘦得有些吓人的小脸,拧紧了眉心。他想上前抱住她,却发觉自己的外袍上满是海腥味。

随手扯了外袍,陆承安让屋中人都退了出去。

“阿晚,我来了,你莫怕,你好生休息,待你休息好了便睁开眼瞧瞧我。”

把人揽在自己的臂弯中,陆承安心疼的抱紧了他惦念许久的爱人。

一直被困在噩梦中无法走出的乔晚,在听见陆承安不停在她耳边念叨的安慰之言下,渐渐不再看见那些纠缠着她索命的熟悉面孔。

她在迷雾中走了许久,一转头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妈妈家。

家里的电视还开着,上头播放着律动感极强的广场舞,她的母亲正在电视前跟着节奏摇摆。

“晚晚回来啦,饭在厨房,吃完帮妈妈把碗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