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不把他的皮给扒了做衣裳才怪?”
“这……”
知县支支吾吾,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天你赶紧给我把那几座婴儿塔扒了,好生安葬那些女婴。”
乔晚坐在椅子上,低头摆弄手中茶盏:“你在这青南县许久了吧?”
“这……是。”
“这里穷困,很难做出政绩吧?”
“是……”
“若你拆除婴儿塔,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问题。”
乔晚说完,也不理会那知县是何反应,径自走了出去。
“娘亲,这知县不作为,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出政绩?”
长庚不解,心头萦着一股憋闷。
“水至清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若是娘亲不给他些甜头,他是不会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事的。”
“可他是青南县的父母官,为百姓做主牟利是他应尽之事,为何还要娘亲给他甜头?”
若浓抱着两个小娃娃,在一旁淡淡接了句人性罢了。
“阿兄光明磊落行事豁达自持,自是看不惯这等没骨头的软人,可阿兄,这世间到底君子少。”
“君子少,小人也不多,最多的是那些浑浑噩噩,身无风骨之人罢了。”
“对于这些人适当以利趋之,并无过错。”
陆长庚抿唇:“我也知这并非过错,我只是……我只是……”
“娘亲知道你心中不舒服,不过长庚,我们无法改变他人,我们唯一能作的就是约束自己不成为这种人。”
乔晚站在衙门口,看着上头挂着的对联,心中一阵恶心。
“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也许他们读书考功名的时候,也曾想过做一番利民的事业,只是时日久了,那份初心也就淡了。”
乔晚去看若浓,她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她总觉得若浓自幼便很是通透,可有的时候人还是糊涂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