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还哪里有心思在乎别人的目光?

丁衡峥双手改放在若浓腰间,微用力便轻松把人从淤泥中拉了出来。

另一头,宫中太监把先前跌入池中的丫鬟救了出来,梁雪茜上前小心询问。

她父亲乃是通政司指挥使,祖父是三公之一,母亲乃清远侯府嫡出郡主,她母亲同贤妃交好,可时常入宫。

无论身份还是同宫中主子的情分,都让梁雪茜是众人所追捧的焦点。所以她丫鬟掉进芙蓉池后,让好些太监丫鬟都吓了一跳。

对比之下,若浓这个面生且长相怪异的人,丝毫没被宫人放在眼里。

且毕竟她只是脏了裙摆鞋袜,没有性命之忧。

一群太监宫女围着梁雪茜,而若浓被丁衡峥从池中抱出后,整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实在是她手上疼得厉害,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

哪怕只是一阵风吹过手指,她也觉得剧痛难忍。

但即便这般,她看着也只是眼眶微红,面上却无任何表情。

“我带你去上药换鞋……”

丁衡峥站在她面前,前后左右的来回打转,却不知要怎么动作。他想上前把人抱起来,又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妄动。

卫若兰倒是想上前,可他一直被丁衡峥挡在身后,梁雪茜看着丁衡峥一脸心疼的模样,气得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出什么事了?”

一个身穿靛蓝色内侍服的太监走了过来,他看着乱糟糟的场面拧着眉道:“还不快把这丫鬟带下去?如此污秽算什么样子?”

见太监把梁雪茜的丫鬟抬了下去,他又转头去看若浓,见她一头银发忽然道:“姑娘可是姓陆?”

若浓半抬着手,还疼得发懵中,也不曾回答他的话,那太监看了一眼她的手和湿透了的鞋袜,忽然转身大步离开。

场上的所有姑娘家都围着梁雪茜轻声安慰,混似掉落池子中的人是她。

而若浓这头,除了方才形容奇怪的太监,便只有丁衡峥卫若兰,同偶尔上前说一句话的梅襄川子在关心着。

但到底男女有别,若浓身边又无丫鬟,三个大男人急得厉害却是无法下手。

正着急着,芙蓉池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七八个太监端着锦盘同帷帐匆匆走了过来,为首的是穿着红色蟒袍,身形消瘦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子。

这群未婚的少爷小姐,见到身穿蟒袍的东厂之主都吓了一跳。

毕竟无人不知东厂之人心狠手辣,尤其东厂之主汪瑞心思深沉,手段残忍。

便是梁雪茜见到汪瑞都吓得噤声,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