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已下,无论丁衡峥同意与否都不重要。”
“是他自己选择在今日离京的?”
陆承安轻笑:“一半一半。”
乔晚了解他,听他这样说便知定是陆承安在当中使了什么手段,只是丁衡峥怕也是顺势而为,故意选了今日。
听着身后的吹打声又重新响起来,乔晚回头去看,只见定北侯府只有喜婆出门,里外都不见新郎身影。
许久之后,梁家所在的街头才有一顶花轿出门。
乔晚看着忽然道:“你让丁衡峥离开上京,是为了给他同若浓一个机会?”
知道她不是太懂世家那些繁文缛节,陆承安道:“并非如此。”
“无论丁衡峥今日离开与否,他跟梁家的联姻都已是实事。让他在此时离京,也不过是让定北侯府同梁家长个记性罢了。”
白悦芙一力求取梁雪茜,可如今丁衡峥大婚之日离开上京,对丁梁二府来说,是一记有力巴掌。
乔晚微垂眸,低声道:“我懂了。”
丁衡峥大婚出逃,对上京这些贵族来说无异于丢大了人,新妇还未进门便同婆母留下嫌隙,日后这二人怕是很难相处。且丁衡峥愤而离京去了南边,这母子之情也损得不剩多少。
再者丁虎回来瞧见这般个境况,只怕这夫妻二人也要离了心。
乔晚想着白悦芙之前死活都要拆开若浓同丁衡峥的模样,心下快慰。
“这定北侯府不去也罢,我也不想若浓日后嫁入这样的人家。”
挽着陆承安的手臂,乔晚同他一扫之前的颓钝,轻快回了府。
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门,她上前轻轻敲了几下:“若浓,你可累了渴了?”
房门打开,若浓一如往常那般乖巧柔顺,仿佛丝毫没有收受到影响的模样。
“孩儿并不劳累,娘亲莫担心。”
说完若浓回身把今日自己写的佛经拿了出来:“我明日想去护国寺看看师父是否回来了,顺便把这经书捐了去。”
“成,娘亲明日陪你一起。”
若浓点头,同陆承安和乔晚一起用了晚膳。当听闻丁衡峥离开上京未曾去迎亲的时候,她也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说些什么。
只是晚间回房的时候,她从枕头下拿出一方木匣,轻轻抚了两下。
这木匣是今日有人放在她门前的,便是不用看,她也知是谁送来的。
只是白日里她以为丁衡峥同梁雪茜如期成了婚,便没想打开,如今听闻他离了上京,倒是忽然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