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下人上人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被人戳破心思,茗画颇有几分恼羞成怒:“你也不必笑话我,难不成你就没有那些心思?”

“我二人本就是陪嫁的丫头,早晚都要到爷房中去伺候的,如今我不过是看爷一眼,你醋个什么劲儿?”

“你……”

月梅被说得面红耳赤,但却并非害羞而是气愤。

茗画仗着她是沈家家生子,且有个做管事的老娘便日日张狂的不行,若非今日是小姐大婚的日子,她定要赏她几个巴掌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屋中的二人远不知自己被人算计同惦记上了,臻儿如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任由陆长庚给她用帕子和皂角清理面上。

小姑娘的容貌一点点展露出来,嫩生生的脸蛋透着自然而害羞的粉红,腮晕潮红的模样很有一股天然未雕琢的美态。陆长庚在小姑娘鼻尖上轻点,沈婉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夫君瞧,早已走了神。

“先睡吧,日后想看有的是机会。”

晕淘淘吃了饭,沈婉臻就听见长庚如此说,她立时羞得不敢抬头。

转到屏风后悄悄换了衣裳,她却是不敢穿着亵衣出来,陆长庚察觉,吹熄了蜡烛,只留下远处一个。

幽暗的烛火让她多了几分勇气,这才踩着软鞋子吧嗒吧嗒走到床榻前。

见长庚早给她留好了位置,沈婉臻窘迫的爬了上去。

“你累了一日,先睡吧。”

她听着心中乱撞,两个耳尖都开始发烫,忽然陆长庚横着个胳膊过来,她吓得一动不动。正胡思乱想时候,长庚拉过被子仔细小心的给她盖上,随后人便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沈婉臻奇异的有些失落。

宫中的嬷嬷同她讲过洞房花烛是怎么一回事儿,可如今长庚为何早早睡下?

她心中不明却不敢去问,只能一人默默胡思乱想。

许久之后,沈婉臻才想到是不是长庚不喜欢她,对她并不满意?

昨夜自己什么时候睡得都不知道,但第二日起来外头已经大亮,沈婉臻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起身去喊月梅。

“什么时候了,怎么不喊我起来?”

“奴婢想来唤小姐的,可少爷不让,说是让小姐睡到自己醒。”

慌忙给沈婉臻梳头穿衣,月梅看着一脸着急的沈婉臻道:“小姐不必怕,奴婢询问过了,老爷夫人同陆府的小姐也都还没起。”

“没起?”

“是的,少爷也说让您好好休息,说府上不讲究晨昏定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