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一次,她同若浓在护国寺时,正遇见了去上香的白悦芙同丁衡峥。

丁衡峥如今已过而立,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暮年之人才会有的冷冽沉郁。

他如今做了都指挥佥事,虽没有继承丁虎衣钵,却也是前途无量。若浓看了眼年岁尚轻却满头白发的白悦芙,心下不起一丝波澜。

白悦芙也看见了她二人,却是反应极突兀的直接站起身便要往山下走。

丁衡峥就好像没见到她的反常一般,微垂着眸子跟了上去。

眼前一切若浓都仿佛没看见,只是跟乔晚从寺中小师傅手里拿了香,跪在佛像前暗暗祈祷。

“信女陆若浓,愿终身茹素侍佛。一求家中父母安康,兄长顺遂,二求嫂嫂同侄儿们平安喜乐,福泰安康……”

若浓想起方才看到的丁衡峥,心下忽然不忍,犹豫片刻后又暗忖:“三愿丁衡峥得觅良人,余生心想事成,夫妻和鸣。”

虔诚拜了又拜,若浓才起身同乔晚一起出了护国寺。

下山时候,天边碧空万里惠风和畅,若浓同乔晚站在山脚下,看着远处热腾腾的糖糕摊子,忽然异口同声道:“带些白糖糕回去,大家都中意这个……”

===第662章 番外一===

跟陆承安双双退休的生活是乔晚自穿越以来最悠闲的日子。

她手中生意都推了出去,每日只跟陆承安以及长庚若浓吃吃饭聊聊天,偶尔再带带孙子孙女,可说再悠闲不过。

以前她担心若浓日后无人陪伴会孤独无趣,但看她如今日日与学生书籍为伴,好似也并未比别人差了什么。时间久了,她便也就放下,明白那句儿孙自有儿孙福的道理。

早起她会跟陆承安伺候一阵自己精心养的花,若是嘴馋二人便会相约着寻个铺子吃些家中不常做的东西。

陆承安年纪越大话也越少,平日只默默跟在乔晚身后,虽不交谈但二人默契十足,双方只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只是这几日陆承安忽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乔晚的记忆力好像出了很大的问题。

她如今正在给自己种的状元红浇水。

这状元红是乔晚精挑细选的品种,其实他二人对侍弄花花草草本无什么兴致,不过人年纪大了时间多了难免会觉得无趣,所以她便取了这名字得心颜色又喜庆的品种。

往日乔晚对这花照看的还算金贵,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剪枝都规定得明明白白,细致入微。

可今日早上,陆承安分明见她已经浇过一次,也不知如今怎么又重新浇了一遍。

“怎么又浇一遍?今日不是刚浇过?”

他上前把水舀从她手中拿走,边放到花架上边道:“待涝死你又好心疼了。”

乔晚见他这么说却是笑道:“我何时浇过了?你这人记性也太差了吧?莫不是刚过五十人就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