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满头白发,面容枯槁的女人是她?

怪道表哥不愿见她,这般模样便是她自己看着都心生厌恶。

“快,快帮我上妆梳头。”

白悦芙慌张起来,让桑桑帮她梳头上妆,只是她状态太差,遮不住的白发同憔悴沧桑面容,怎么看都与祭祖的华服很是违和。

二人在屋中收拾许久,白悦芙才勉强满意同桑桑走出了院子。

“桑桑你动作快些,莫要耽搁了时辰。”

她大步走向祭祖所在的影堂,只是刚到人便傻在了当场。

影堂中,苏馨儿穿着一看便是新做的祭祖衣裳,规制虽同嫡妻样式不同,但也并未差了什么,她如今跪在影堂门外,带领着身后所有下人跪拜。

影堂中的丁虎同丁衡峥,正从苏馨儿手中接过供香,一一插到牌位前。

世家大族,从没有哪个府上会让姨娘代替正头夫人祭祖的。

白悦芙看着丁虎父子二人出来,丁衡峥熟练抱起跪在地上的小女娃,苏馨儿站在一旁为他们端上早早做好的百米粥,口中念叨着本该由她来说的吉祥话。

他们四人一起,好似才是正正经经的一家人。

白悦芙见状只觉刺眼,她走上前去正准备说些什么,丁虎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从丁衡峥手中抱走女儿去了正厅。苏馨儿也紧随其后,仿佛没有她存在一般。

府上下人这时候哪敢说什么,一个个都蹑手蹑脚离开。唯独丁衡峥似什么都不知一般,开口问安。

“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娘亲在?你爹爹如此羞辱我你不仅不阻拦,还任由那女人代替我的位置祭祖?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日后府上下人还会把我放在眼中?”

白悦芙抄起影堂摆着的贡品,狠狠砸在地上。

丁衡峥看向地上狼藉,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可惜了那烧鸭冬笋馅儿的馄饨。

“我同你说话,你听不见?”

丁衡峥抬起头,语气平缓:“爹爹等了您许久,吉时都过了半个时辰才开始祭祖仪式。”

白悦芙语塞,有些慌张道:“我……我已经来了,就算我不来,也不该让苏馨儿代我祭祖,这家中还有规矩吗?”

丁衡峥眉头一动,没有说话。

白悦芙却是被他的表情刺得呼吸困难,这一刻她竟是十分厌恶母子连心这句话

只因她确确实实仿佛听见了丁衡峥说,这府上早就没了规矩的话。

她没了能说的理,便只顾着哭泣,桑桑拉着她道:“少爷休沐回府,想来是累了,夫人不若去正堂主持冬至宴席,用了膳还得给下人这一年的打赏与补贴。”

“我现在还哪有心思管下人去?你没见他父子二人一个两个如何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