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就在一旁看着,见她把一兜金珠都倒了出来,不由轻车熟路的拿出个黑色的木盘给她摆放。
乔晚着迷的数着那些金珠子,陆承安听她数完五十七又直接跳到二百一,再数回三十六不由抿唇道:“你这财迷的性子,竟是到如今也改不了。”
金珠子被她拨弄得哗啦作响,陆承安虽然困乏但看着她仔细数数的模样又觉可爱,便拿起团扇轻轻为她扇起风来。
待到金珠子的哗啦声停下,他才默默把东西收拾起来,又拿了被子将人盖上,二人重新睡了过去。
陆承安同乔晚虽然在府中深处辟了一个小院子,但若浓同长庚还有臻儿经常会过来陪着他们,只是这些年陆承安喜静,便不怎么让他们过来。但初一十五,一家人还是会凑在一处一同吃个饭。
被陆长庚抱在怀中,她如今刚会说话不久,但小姑娘也不知是随了谁的性子,一张小嘴儿能说会道,隔一会儿便滴里嘟噜的说上一阵。
陆长庚笑说嫌她太吵,便把她放在乔晚身边。
乔晚如今糊涂一阵清醒一阵,同别人说话交流还有些费劲,但同倒是可以顺畅沟通。
大抵是她二人都在自己讲自己的,倒是不耽误什么。
若浓在一旁看着,心中莫名一软,便坐到二人身边去了。她刚坐下,就听乔晚拉着的手小声道:“长庚哪里去了?他个做人兄长的也不知看着妹妹些。”
咿咿呀呀咬字不清,乔晚道:“喊娘亲,若浓喊娘亲……”
若浓在旁边忽然就忍不住,瞬间红了眼。
臻儿上前将人带到外头廊檐下,她拿出帕子给若浓轻轻擦着眼泪:“莫哭,待会儿父亲瞧见要伤心了。”
陆承安最近身子不大好,前些日子受了风寒,大半个月了一直不见好。
他们都知道父亲是照看母亲太过劳神忧心导致,但他们为人子女的却是说不出让父亲歇歇的话。
若浓调整好情绪跟臻儿进了屋子,一个拿起饭碗喂,一个拿着筷子一直照顾着乔晚。陆承安从屋中出来的时候,头还昏昏沉沉的,若浓不放心好说歹说让他同意往小院子中放两个丫鬟。
怕自己因病而疏忽了乔晚,陆承安便只能勉强同意。
两个小丫鬟年纪都不大,同乔晚相处的也算可以,陆承安观察了几日才敢让乔晚单独同她们一起,自己则抽空小憩一下。
一日他午睡醒来,就听见院中两个小丫鬟银铃一般的笑声,可听了会儿没有听见乔晚的声音,便忍不住焦急走出屋子。一只脚方踏出去,就听一个性子活泼的小丫鬟端着手中削好皮的梨子对乔晚道:“夫人说说我叫什么名字,说对了便给你吃。”
乔晚皱着眉:“方不是说了你叫小钵子?”
两个丫鬟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夫人胡说,您刚刚分明说奴婢叫瓷点子……”
又是一阵大笑,陆承安阴寒着一张脸站到三人背后,那小丫鬟正笑得张扬,冷不丁见到他竟是啊一声把手中瓷盘丢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滚。”
陆承安一脚踢在那小丫头心口,两个丫鬟吓得登时哭了起来,连滚带爬滚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