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头潮湿,你母亲知道该心疼了。”

“若是母亲知道您住在这里头,也是要心疼的。”

陆承安黯淡摇头:“若她心疼就不会先我一步离开。”

看父亲说着气话,若浓心中一疼却不敢再劝下去。

她心中憋闷,不由走到甲板上,刚出来,便见丁衡峥倚在桅杆上,双目紧闭万分难受的模样。

正要转身离开,丁衡峥道:“下头闷,你不若在这边吹吹风。”

若浓闻言又停了下来,慢慢走到他身边。

二人许久没有说话,若浓见他实在不舒服便从袖中拿出个小瓷瓶。

“舟车丸,逐水行气用的。”

丁衡峥看着若浓莹白的手指,垂眸道:“一颗便够了。”

若浓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褐色药丸递到他面前,丁衡峥伸出手,只是两根手指停在半空没有再动。

他常年练武这几年又多在宫中当值,自是没有定北侯府那样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一双手粗糙得不像样子,如今伸出的手指上头还带着皲裂的伤口。

那是他未曾出海怕自己在海上出了岔子而日日泅水掌舵磨出再破的茧子。

丁衡峥看着同时出现在眼前的两双手掌,收回了指头。

若浓捏着那粒舟车丸拉过丁衡峥的手,将小丸放了上去。

“苏馨儿又有孕了。”

若浓离开的步子一顿,就听丁衡峥继续道:“若此胎是男丁,国公府也算有后。”

“恭喜。”

轻轻两个字,丁衡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却觉如重锤一般重重落在自己心上。直到那小丸因掌心热度而有些软化,他才随手丢入口中继续望着海面出神。

若浓在厨房给陆承安煮面,船上没什么好吃食,唯独一口酸汤面还算解乏止晕。

看着锅中剩下的大半锅,若浓让人盛了出来给丁衡峥送去。

端着面去了陆承安的房间,她方推开门就看见床边木架上放着早晨她送过来的粥菜。那些东西一动没动,可见陆承安一口也吃不下。

“您多少吃些,若这般不吃不喝下去,怕是还没到黄金岛您便病倒了,那可如何是好?”

陆承安好像突然才醒过神一般,看着若浓端着面有些恍惚道:“放着吧,我一会儿便吃。”

“我陪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