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在屋里郁郁烦闷,赵温时走过去随口安慰几句后,听小厮说陈牧月好像病了,他立刻出了门,头都没有回。
今日她成为一个旁观者,站在宗祠门槛外,内心居然毫无波动,反而有闲情逸致环顾这宗祠。
细细打量宗祠上的牌位,心里遗憾:当初怎么就心气太盛直接和离了呢?若不和离,入了赵府宗祠,逢年过节都接受这么一大家子人的供奉跪拜,那才是仇者痛之事。
太便宜这一家子了,每每念及此事,她都觉得亏大了。
泠鸢最觉得最可怜的是韩老太君,看她面色肃穆沉静,浑浊的双眸,看不清有没有含泪,那宗祠牌位上,她生养的三个亲儿子都在,白发人祭拜黑发人,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祭祀过后,又给各处下人们撒了金银锞、压岁钱和如意荷包。
下人们闹成一团,热热闹闹抢个头彩,口中“老太君万福!”“郡王万福”“夫人老爷万福!”“姑娘们万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家门兴旺”“福寿绵延”等语。
家宴在内厅,红木圆桌上,铺着赤红万福绣花桌布,小厮们站在门槛外传菜,丫鬟们入内厅服侍摆桌。
韩老太君正坐主位,赵长离坐在左手边,身侧是泠鸢的位置,赵静雀挨着泠鸢坐,赵静雁坐在赵静雀旁边。
钱姨娘是生了孩子的贵妾,与赵长循其他妾室不同,是能上桌吃饭的,坐在距离主位最末的位置。
赵长循坐在韩老太君右手边,接着便是夫人王氏,儿子赵温时与儿媳陈牧月,还有一个应景儿的赵长曲与他夫人胡氏。
韩老太君环视这一桌子的人,偌大的赵府,就这么些人,不禁想起往事来,目光看向远处,若不是当初她那个二儿子不孝,如今赵府也不至于才这么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