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玩不过,所以她索性就不玩了,干干脆脆、开诚布公,反正再怎么糟糕,都有赵长离兜着……
当她抬眼看时,发现皇帝鬓边有一些白发,下巴一撮胡子,算不得上凶狠,也算不得上和蔼,若无皇帝的头衔,他走在大街上,应该就一很普通的长辈,泯然于众人。
他听了泠鸢的话,扶着椅子扶手,缓缓起身,再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思忖半晌,又转过身来,看她,缓缓道:“朕想要在意的,只是朕,是皇帝,所以不能在意。”
他的声音浑浊如沉积在海口的黄河水,语气和缓,若不认真听,会听不清他含混的话。
泠鸢心中有些愕然,她坦诚时,没想到皇帝也能如此坦诚,他这话,是在向泠鸢解释,秦府的覆灭,他是在意的,但也只能是在意而已。
皇帝见她错愕在原地不说话,无奈叹一口气,大袖一挥,道:“后宫娘娘们等着你去听训呢,你去吧。”
又看向赵长离,道:“宫里宫殿多,规矩大,你若不放心,就亲自送泠鸢到内宫门外,再让那些嬷嬷们领进去,随后,你再往垂拱殿去。”
赵长离为外臣,不得入后宫,所以入内宫见那些娘娘们,就一嬷嬷领着泠鸢进去,剩下的只能是泠鸢一个人去应付,但皇帝允许他带着泠鸢走到内宫门外,是格外厚待泠鸢。
赵长离拱手作揖,道:“是。”ylcd
泠鸢福了福身子,低声道:“是。”
最后泠鸢与赵长离再跪拜皇帝,等皇帝出了文德殿,两人才迈出文德殿。
泠鸢一出殿门,就大大松了一口气,抬眼委屈地看向赵长离,一把扑到他怀里,寻求他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