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试探,满心的期盼,期盼着阿鸢能笑着扑到他身上,说一声“夫君,你回来了!”
就像他当初少年时去边关,就盼着回来时,心里的姑娘笑着跑到他面前,说一声:“你回来了!”
他以为,现在的自己,不会像之前的自己一样,盼得一场空。
他以为,他的阿鸢永远是他的了,不会像以前那样,看着她嫁做旁人妇。
他以为,上天待他不薄,把阿鸢还给他,把他的家还给他。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真魂,如一具空灵走出屋内,就站在空荡荡的院中,嘴里喃喃道:“阿鸢,夫君回来了,你别闹了好不好?”
“阿鸢,夫君看不见你,你快些出来好不好?”
“阿鸢,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阿鸢……”
他的阿鸢没有应他。
他回到屋里,绕到书房、隔间、侧间、里屋……声音忽大忽小,听得他嘴里一直唤着“阿鸢”。
没有人应他,下人们也不敢上前来与他回禀说话。
最后,眼睁睁看着赵长离像是破竹一般,倒在院子中央。寂然无声,颓然无息。
眼前不知是月光还是灯光,反正他觉得很冷——比北境极寒之地还要冷。
一路风尘,一路刀剑拼杀,你夺我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易倒下,从未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