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离这日从外边回来,听下人说泠鸢去祖母屋里给祖母熬药喂药去了。
祖母近来因思念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姑姑,日夜伤怀,越发觉得愧对于她那长女。
玉大娘说祖母夜里总是忍不住的泪流满面,口中念着“娇儿娇儿”,手里拿着那一枚扇坠看来看去。
祖母夜里睡不着,白日精神不济,偶尔大宛四公主去瞧她,祖母又睹新人思旧人,拉着大宛四公主的手,好一阵的感伤,怎么劝都劝不好。
泠鸢也时常去看祖母,给祖母寻医问药,煎药喂药,祖母虽精神不好,但见着泠鸢,却也舒心不少,偶尔还让泠鸢带着安儿来让她看看,故此,泠鸢去祖母屋里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赵长离心疼泠鸢,每每劝她,家里有下人有丫鬟,不许她这么劳累,再加上泠鸢她自己的身子也不是很好,哪里能日日夜夜陪着祖母这么熬着?
这日,泠鸢又在祖母屋里,赵长离照旧先去祖母那将泠鸢接回来,人才走进到屋子里,却听到屋内静悄悄的,脚下不由得放轻声,往祖母的里间走去。
人还未走到里间,就听得祖母与泠鸢在说些什么话。
“阿鸢呐,我知道你对阿离情深义重,我也知道,我这个做祖母的,不该用我的愧疚来挟制你和阿离,但……咳咳咳……”
韩老太君说话断断续续,说几句话便吃力得要咳出血来,泠鸢赶紧扶住她,轻声道:“祖母,你慢些说,我听着呢,你别着急,我们慢慢说。”
“阿鸢,你是好孩子,祖母知道你向来都是个聪明又乖巧的好孩子,去哪里都会有人心疼你……咳咳咳……”
韩老太君把话说到这里,泠鸢就隐隐察觉出什么,低着头抿唇不言语,手上端着药碗的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