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依着她厚脸皮的程度,是勉强可以应付外头那些流言中伤的,就是家里头的比较难对付一些。ylcd
家里的这位,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泠鸢也不知道是怎么惹着家里头这位尊神了,下了小舟,甩了甩裙摆上的水渍,从后园子回到自己院中,还没进到屋门呢,就听得有人不耐烦地呵斥下人道:“不用你们服侍,都给我滚出去。”
气势汹汹,在屋外听着都忍不住颤了颤。
屋里的烛灯映着他修长的身影,如刀剑一般锋利,闪着寒光,他这一声刚说完,便有两三个下人从屋里躬身退出,脸上写满了不安惶恐,前额还渗着汗,抬起袖子一面擦着汗一面赶紧退开。
看着这些下人的装束和手上端着的茶壶茶炉,应该是给赵长离端茶倒水去的,不像是去给赵长离添堵的。
赵长离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气性了?往常,即使是朝堂上有了不尽人意的事,他也很少将朝堂上的情绪带回府里,很少对着下人发火,更何况这些下人们都怕死,应该没有胆量招惹到他。
泠鸢正要往屋里走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这时,米豆侧着身子,从厨房里快步往廊下走来,灰头土脸的,踩着碎步赶紧到她跟前。
“郡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
米豆的眼神惶恐地往屋里看了看,踮起脚尖,在泠鸢耳边小声道:“郡王妃,郡王今日脾气真的不好,我听跟着的小厮说,郡王进府时脸色尚好,可入了府,进到院子里之后,脸色就好像绷不住似的,一下子就怒了起来,也不知怎的,就发了好大的气,郡王妃,你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