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赵长离正仰面面对着夜色,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眉间一直蹙着,动都没动,也不知道他蒙着白缎,能看得见什么夜色。
赵长离听到小厮说泠鸢正吃着冰酪,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拳头暗暗攒紧——不知疼惜身子,一离了他就开始胡来。
这种时候,大宛四公主根本无心欣赏什么星空,双手环抱着肩,走下石阶,让那小厮传话回去,悄声道:“你去告诉郡王妃,郡王一会儿就回去,服侍郡王这种事,还是得郡王妃来才合情合理。”
服侍郡王有生命危险,她可不能拿自己性命去冒险。
小厮应是,退出冷清清的院内。
大宛四公主提着裙摆,上了台阶,走向赵长离,道:“郡王,要不你就回去吧,我好歹是未出阁的姑娘,你留宿在我院内,对我名声也不大好。”
赵长离没有回话。
大宛四公主以为离得远他听不见,度量着尺寸,往他跟前又迈了三步,清咳几声,道:“郡王,劳驾你回去吧,郡王妃虽嘴上不说什么,但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且你留宿在我院内,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大好。”
“我向来很听我娘子的话,我娘子让我对你好一点……”赵长离没偏过头看她,仍旧仰着面,对着夜空,淡淡道:“所以,即使她觉得心里难受,我也得好好听她的话,且她难受是她自作自受。”
大宛四公主再强调一遍,道:“郡王,你这样对我名声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