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虽热,但韩老太君身上还穿着夹袄,高坐于软榻上,眼眸深凹,环顾屋内,看了一眼泠鸢,还是开口问道:“怎么不抱着安儿来给我看看?我许久没见着安儿了。”
泠鸢笑着回道:“安儿正午睡呢,晚些时候我再抱来给祖母瞧瞧。”
她说这话,语气是比以往要疏离了,韩老太君能听得出来,也是,因着大宛四公主的事,她也应该对自己有些埋怨的。
“小孩子,该让他多睡一会儿,好长高长大。”韩老太君说完,低头又想了好久,再开口问赵温时道:“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赵温时上前回道:“近来公中事忙,我和月儿都还年轻,此事不着急。”说话时,他一旁的陈牧月脸色明显不好。
陈牧月心里郁闷,便转向泠鸢,皮笑肉不笑,道:“不知郡王妃近来身子可还好,我听闻皇上和礼部近日在商议郡王和大宛四公主的婚期,想着郡王妃心里不好过……”
不等泠鸢说话,韩老太君就打断她的话,道:“别提这个,来,吃饭。”
陈牧月想要奚落泠鸢的目的当场被打碎,她低下头,闭上嘴不再出声。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跌入谷底,每个人都各有心事,或大或小,却都不合适在这个场合说出口。
陈牧月不能当真众人的面对赵温时发火说为什么这些日子冷落她,为什么渐渐与她疏离,刚才她对泠鸢呛声,也是因心里有气无处纾解的,找一个来泄愤。
赵温时现在也不能当真陈牧月的面,劝说赵长离妥当地处理家事,最好是能早早放泠鸢走,不要让泠鸢成为外头那些人的话柄,若不能对泠鸢放手,也该让泠鸢安心,不要让她整日因大宛四公主的事而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