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如果不是那场马车意外,接下去的人生轨迹就是去寺里拜佛求子,等霍连一年一度回京述职探亲。在都护府任职几年之后,霍连可能会被调入京中,那时他们多半有孩子了,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下去。
因她知道,他待她,永远是责任感大于兴趣,更别提所谓爱了。
终究是她太过贪心,拥有了家,就渴望拥有爱。
而这些,不再需要霍连的施舍,陆显庭能给她。
净因寺的僧侣过午不食,晚上斋堂里只有工匠们分批进餐。云今匆匆赶到,谭卉已等候多时。
云今刚坐下来,附近的工匠纷纷打眼瞧她,有的人脸上讪讪,有的则朝她点头致意,还有的则直接些,对着云今挥了挥手中的果子,说:“骆师傅,多谢你夫家的果子,我尝着特别甜。”
看来香积厨的小法师们动作很快,已经把陆家运来的蔬果合理利用了。云今没多说什么,只笑了笑。
谭卉则眼前一亮,挪着身子挨过来,“云今你这口袋好别致啊,是新买的吗?”
两人本就要好,谭卉也就没客气,直接上手摸了下,“缎面的哎,手感真好……只是这针脚差了些,哎呀倒是可惜了这好料子。”
包袋比佩囊要大,又没有香盒那么挺括,而是触手柔软的材质,可以挎着也可以手里提着,女孩子东西多,来来去去的准备一个小袋很合适。
云今莞尔道:“这是我夫君缝制的,他从前没正经学过针线活,是问了家里的仆妇,一点点学的。你看这朵祥云绣的还行吧?”
谭卉咋舌,“陆大公子亲手做的?这也太有心了!”
手里这包袋瞬间变得与众不同,谭卉由衷地佩服,“这年头的富家公子还能拿绣花针呢,说出去谁信!云今你老实说,怎么把他哄得给你缝包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