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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夫人闻言,急忙伸手叫丫鬟过来扶她起来更衣。

“莫不是二皇子的在外欠的债又追到家里了?那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主,可不要真动起手来,伤着了相爷。”

丫鬟道:“奴婢也不知,不过二皇子一直包着的白伶姑娘相爷几日前已经帮着赎身了,且二皇子这几日都在宫里,哪还会有什么外债呢?”

左相夫人一边由丫鬟伺候着绾发一边着急地埋怨道:“二皇子也太胡闹了些,皇子妃在府上摆着,前前后后又弄了七八个姬妾养着,还不知足,又再外面养些花魁头牌,海样的银子砸出去了,让追债的追到相府上来,白臊相爷的脸,偏晋妃娘娘也不肯劝着。咱们家又不比皇后娘娘母家,有花不完的银钱。”

烛火吧嗒地爆出了一朵不起眼的火花,左相夫人这边已经收拾定了。

刚出了门,左相夫人又想起什么,连忙指挥着丫鬟:“把檀木箱子里的那个描金盒子拿上,那里面还有几张银票地契,如何都好,都先应付过今儿啊——”

待到左相夫人赶到书房的时候,来客已经走了,丫鬟通传了一声,里面传来左相疲惫的应答声,丫鬟扶了左相夫人进去,左相摆摆手,丫鬟便将盒子交给左相夫人,自己后退着关了门出去了。

左相正歪在太师椅上,出门时披在肩上的单衣已经从他的肩膀上滑落了下来,此时左相身上只挂了一件薄薄的中衣一手扶在胸口上顺气,看上去气的不轻。左相夫人瞧着自家老爷鬓前的白发,不自觉地开始鼻酸。

上前将自己身上地披风摘下来盖在相爷身上,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重儿又有了什么花项追债的人又上门了?”

左相拍了拍夫人的手,忽了口气,似乎是想把胸内浑浊的气息都吐干净,恨恨地:“夫人放心,相府日后再不会缺钱花了。”

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夫人连忙将手按在相爷的背上,顺着他后背的肉给他顺气,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外管家在书房外喊道:“相爷,派去追东宫逃奴的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