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流要去拽花关心的耳朵,裴度拉住了他的手。
花流道:“干嘛?”
裴度撩起裤腿,露出擦伤严重已经有些发炎的小腿:“帮我包扎一下。”
花流没想到这伤口这么严重,细想起来,才知道这两日又是泥又是雨的,当真是十分容易感染,于是也不敢再说话,从包裹里拿出纱布白药,仔细地坐下来给裴度清理伤口,又一层一层地裹上纱布。
花流人生的头十八年,只吃过精神的苦,丝毫没吃过生活的苦,无论在哪,别说受了伤自己包扎,连衣服都没自己穿过,故以就算是这几年活的潦倒了,也不能改变他粗手笨脚的现状,那纱布裹的,怎么说呢,大概就是让花知萱知道他顶着药王谷的名头干出这样的手艺活,定要罚他去刮十筐冬瓜白霜的地步。
花流还在和那纱布较劲,裴度忍了好几忍,还是开口道:“花流,你确定你是出身药王谷?”
“是啊。”
“行医世家?”
“没错。”
裴度有些无语,脱口而出道:“你在药王谷是不是不怎么受待见?”
花流头不抬眼不睁地说:“可不是呢,我爹娘只喜欢我妹妹,十几岁就给我扔到外面去了,不然我能这么早成亲带儿子?”
裴度觉得自己有些冒犯,憋了半晌,开口道:“是我说话难听了些,你别放在心上。”
花流没想到裴度什么都能当真,见他道歉真心实意的,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下次不要再跟他开这样的玩笑,等手上的活彻底干完了,抬起头来与裴度对视道:“包好了,只是你这样还能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