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没怎么听明白这句话,心里还道,这人谁啊,这么可怜,花流用这么凶的口气训他。花流软硬不吃,裴度只好作罢,坐下喝了一会茶,又担心花流憋死自己,偷偷去看,见他憋厉害了,自己又把被子扯了下来。
裴度笑道:“狗脾气。”
正要去睡,忽见一个黑色的东西从花关心腰间跑出来,裴度一惊,已看清楚那是大时山独有的毒蝎子。这蝎子小,只有小孩手掌那么长。
来不及多想,裴度眼疾手快地用后脚踢了一下桌子,桌角的筷子飞了起来,裴度转身去拿,接住筷子猛地将蝎子夹了起来。
正要拿刀砍了这东西,隐隐见花关心的腰侧露出一个手臂粗的竹筒来,裴度心有疑惑,俯身取出竹筒,竹筒开着,那蝎子似乎是从里面跑出来的,裴度再一闻,竹筒果然是用药酒封口,或许是路上颠簸,竹筒的盖子松了,才让这蝎子跑了出来。
裴度正愣神间,外面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店小二贱兮兮地说道:“裴大侠,要不要热水?”
裴度连忙将蝎子放进竹筒里,扣好盖子,转身对着小二道:“不必,用时会叫你。”
店小二走远了,裴度爬到床上仔细地查看花关心腰侧,见他身上没有伤口才略略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灯油没有了,火苗暗了下来,蝎子缩在竹筒里没了动静,裴度思索再三,又将竹筒小心的塞到花关心腰侧。
喝酒果然误事,花流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裴度躺在窗边的罗汉床上有些发烧。
他急忙脱去裴度的靴子,拉起裤腿,包扎好的伤口开始渗血了。
花流连忙拿了纱布等东西给裴度换药,手忙脚乱地又乱包扎了一气,花流松了口气,一抬眼,看见裴度已经醒了,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花流奇怪道:“裴度,你伤口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医馆?”
裴度冷哼一声道:“我全部身家都在你哪了,我拿什么钱去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