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放了一架屏风,那人背对着裴度站在里面,裴度见那侍卫退下,房间内就剩他们二人,忙行礼道:“见过大人。”
里面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男声,听着年轻,语调极稳:“裴大人不必多礼。”
那人说完,打开了锦盒,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对裴度道:“让裴大人千里送一张白纸过来,裴大人可有不满啊?”
裴度一惊,忙跪下道:“大人赎罪,属下不知道锦盒里面是张白纸。”
那人却摆摆手道:“不必害怕,本官要的就是这张白纸。”他拿起那块黑色令牌来,对着日光仔细去看:“裴度,你是六品驻边使?”
“是。”
“那你应该不知道这块令牌的意义。这块令牌,是当年由我亲手所制,共制一百七十七块,地方上郡守往上官员,人手一块。此令随官不随人,是为特质令牌,专侯一事,此事发生,无论何地官员,当百里加急,将令牌送到我手里,六日前我从京都出发到锦官城,令牌不能直接送到京都,便让你我在这锦官城相遇了。”
裴度依旧不明白,只说了一声:“是。”
那人从屏风后面出来,道:“令牌到了,这件事情发生了,裴度,你抬起头来,我有事问你。
裴度抬起头来,就见面前站一青年将军,生的英武不凡,年近三十,只是常常阴沉着脸,皱着眉头,平添了几分凶煞之气。
裴度道:“大人请讲。”
将军从身后匣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画卷,极尽耐心慢慢打开来,画卷展开,那应是一副旧画,画卷上的宣纸有些发黄了,画上画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着白色围脸披风,一身华服,腰上挂着一枚红络子玉璧,在大雪纷飞中后倒在雪地里畅怀大笑,那少年身上还有雪渍,手上握有雪球,一手挡在胸前,似是在打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