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裴故一扆崋掌拍在木门上,硬生生使力将那门的缝隙推开了。见此时机,他不再耽搁,闪了进去。做完这一切,裴故唇色苍白,额上渗出细密冷汗,他清晰地感知到,原本已愈合了不少的伤口被慢慢撕裂开来,逐渐渗血。此时,裴故忽然庆幸来时穿的是玄黑色的衣衫,否则这一片血色,不知要吓到多少人。
“你……”
何伯被这少年人的举动气得不轻,抖着手指指着裴故骂:“你自诩青州裴氏,青州裴氏便是这般、这般教导你的?教人擅闯民宅、恶意伤人!”
——他竟不知,往年在青州人称“陌上人如玉”的裴家大公子,还会干出擅闯这事儿!
裴故缓了口气,站直身体,躬身道歉:“晚辈冒犯,此举实属非不得已,待此事解决后,主人家想如何处置,晚辈绝无怨言。”
他起身,两颊因方才的剧烈运动泛起红晕。那些家丁已不再上来围攻他,只是三三两两地圈着他,裴故站在院子里,全然不复方才的攻击之态,他将视线落在最中间的何伯身上:“这位老伯,劳烦您再帮我通传一声,青州裴故……今日确实是有急事寻许大人。”
何伯看着他,没说话。
半晌后,小厮回来了,附耳对着何伯说了一阵。
“公子请吧,”
何伯看了他一眼,“且随老奴来,大人在花厅等你。”
裴故微微笑了一下,“有劳。”而后跟上何伯的脚步往花厅去了。
西侧廊下,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姑娘,”
小环探头瞧了瞧:“今日来的那个,看起来不像是那些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