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黎安安便露出了笑容。
她的视线绕过裴故周身,这才想起来对方是躺在病榻上的,便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话音刚落,黎安安懊恼地咬了下唇,裴故原先的伤便还没好,昨夜又擅闯赵府赶来救她,不受伤才怪,“……都怪我,若是我不走出这个医馆,那赵德全也不敢硬生生把我绑了去,你也就不会受伤!”
“你伤到哪儿了?让我瞧瞧你的伤。”
说完,她便伸手去要掀裴故的被子,早些时候看裴故伤看习惯了,黎安安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她不看,她怎么知道他伤得怎么样呢?
然而这次,几乎是她一伸出手去,裴故便惊得猛地退了好几下,期间还因为牵动了伤口控制不住地咳了好几声,咳得苍白的面颊都染上了红晕。
“不、不用了……黎姑娘,”
他浓密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昨夜张大夫已经替我看过,都是些、旧伤,没什么大事,不用看了。”
黎安安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反应,怕他动作太大牵扯到旧伤,当即站起来按住他的被子,“你别激动……不看便不看了,我不看便是了。”
可她哪里知道裴故如今的状态呢?
裴故自从昨夜回来后便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怪怪的,只要一见到黎安安,就会想起她红着双颊钻进他怀里的模样。那双眼睛水光盈盈,像是一把小钩子似的,在他心上挠个不停,把他搅得心烦意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思来想去,唯有暂时避开黎安安可解。等过一段时间……也许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吧。
今天早晨见到她时,他特地避开了她的眼睛。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的眼睛,只要一看见她的脸昨夜的种种便浮现在他眼前。
裴故为这种惴惴的感觉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