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故、裴故是不是离开了!
“安安!”
小七追着她的身影跑出去,却只见到一片衣角拐过巷口。黎安安的状态不对,小七想也没想,着急就追了出去,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把大门给关紧了,这才又追了上去。
黎安安却不知道小七追了出来。
她只是一昧地往永安官道的方向狂奔,心里拥挤着的焦躁与慌乱几乎要将她涨破。从方才小七说完话,她心里便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裴故是不是要离开了?因为知道小七和她向来是好友,这才把小七搬过来和她同住。
可若这人真要走了,为什么不同她说一声?
分明那夜还答应得很好好的。
又要像前世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了吗?
为什么……
即使知道若是裴故当真要走,如今怕是早已出了永安,官道上怎么可能截得到人,可黎安安还是不要命地往官道跑,除了这个地方,她不知道还能去哪里追上他。为什么不同她说一声就走了呢?若是、若是同她说了,她只会放他离去啊……
黎安安眼眶酸涩。
明明今早出门时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走掉?哪怕让人给她带句话呢?
宽阔的官道上空空如也,就连车马扬起的薄薄灰尘都没有。黎安安慢慢在官道上走着,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裴故——”
过往的摊贩见了这小姑娘,皆投以古怪的目光。
黎安安目无所觉,只由着自己通通快快哭了一回。小七寻到她时,发觉这姑娘已跑得鞋子都掉了一只,披头散发,眼睛红肿,比之以往小乞丐的模样还要凄惨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