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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这般想着,那厢闻人越的声音又传进她耳朵里,“裴卿已有心上人,皇后尚可为旁的青年才俊考虑考虑。”

这话是将皇后炸得一个激灵,她揣摩不准皇帝究竟是知道了贾家的心思,还是只是单纯以为她邀请裴故是想为裴故撮合姻缘。无论是哪种,皇后此时却都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行礼肃容道:“臣妾晓得了。”

皇帝低应一声,这件事算是揭过了。

皇后坐回位子上,心下松了口气,这下是彻底明白他们贾家试图以姻亲来拉拢裴故的心思泡汤了。

后来上场的贾明玉的舞蹈,皇后也没了观赏的心思。以至于贾明玉下场后,派侍女红苕去向皇后娘娘打听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回来却只得到了一句“不必了,打道回府吧”。

得,看来是父亲的谋算落空了,她嫁不成裴故了。

一场以赏荷宴为名的闹剧就这样落下帷幕。

宴会结束后,太傅贾璋求见皇帝。

他本意是来探探皇帝为贾宁灏赐婚的态度,但思及方才皇后对他所言,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既怕不提,皇帝就忘了赐婚这一桩事;又怕一提便惹得皇帝震怒,斥责他们贾家狼子野心。

这番犹豫来犹豫去,倒是皇帝先开了口,“太傅今日来,是有何事寻孤?”

贾璋连忙道:“小女在宴会上冒犯了陛下,老臣来替她领罪,还请陛下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女的鲁莽与无知。”他不曾明说是贾家的那位皇后,还是贾家的二姑娘明玉,如此模糊其词,也存了一点儿试探皇帝的心思。

皇帝闻人越抬眸看了贾璋一眼,淡淡道:“太傅言重了。”

贾璋细细观察了两下,确定皇帝并不曾因为宴会上的事跟贾家生气,才琢磨着要不要提一提赐婚的事。如今明玉那条路是走不通了,那看来只能从黎安安这条路下手。若是能让黎安安嫁与他家三子宁灏,兴许将来裴故动手时会顾念着与她的旧情,从而放贾家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