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爷最是喜静,是誉府上下都知晓的。
待誉无誉出了客栈,上了马车,明珠才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思来想去,她所有的后路似乎都牵扯到誉爷的这位“心上人”。
于是明珠带着阿无住进了这家客栈。
她并不知道誉爷的“心上人”是哪位,也不敢贸然,但只要沉住气,耐心打听,总能找出来。
一切待见过人之后,再做打算。
余亦只浅眠了半个时辰,便醒了过来,脸上的倦色一扫而空。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夫人坐在书案边,手里不知抱得是什么书,全然放松,看得津津有味儿。
阳光透过窗栅和沙帐落在她的身上,将原本就温柔的人儿衬的更加慵懒。
余亦放轻了呼吸,北疆无数的日日夜夜,他醒来后只能看到冰冷的大帐,只能想到数不清的厮杀。
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这般岁月静好,守着自己放在心底的人。
还好,现在是能光明正大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了。
虽然余亦放缓了呼吸,眼神却是不遮掩的炙热。
鹿门月若有所觉,抬眸看了过来,而后眉梢扬起,原本沉静的一双眼睛瞬间弯了起来。
“你醒了?”
声音里轻快,还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余亦瞧着她眼中溢满的眷恋,心头微动。
夫人自从想起年少时,那一层一层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似是春风化雨,再无踪迹。
如此甚好。
鹿门月见他不应声,起身走过来蹲到床边,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有些疑惑道:“没睡精神?”
“嗯!”
余亦喑哑着应了一声。
他看着眼前懵懂的人,一张一合的唇瓣像是晨间雨露,眼神倏然变得幽暗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