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亦于沙场沐血厮杀十五年,身上的气场自然不同于年少时,现下就是一把淬过血的宝刀,凌厉森寒,带着悬而未斩的压迫感。
原本端坐于龙椅上的皇帝站起了身子,目光灼灼。
得将如此,何愁外患。
而皇帝记忆中原本畏首畏尾、毫无存在感的鹿门月,站在余亦身边,气场竟然不输半分。
他识人无数,一眼便瞧出了鹿门月的变化,通身气质跟之前判若两人,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不再刻意伪装自己。
之前的畏首畏尾甚至上不得台面,不过是为了自保,或者说是前途未卜之下,保护将军府。
两人一刚一柔,同进同退,互相成就,根本没有旁人插足的余地。
皇帝本以为余亦是随便娶个人来逃脱自己赐婚,现在看来,分明是慧眼识珠,先下手为强。
瞧着他那于殿前行礼都不肯松开的手,皇帝心下了然,只要安抚好了鹿门月,便就是安抚好了余亦。
东周这把宝刀,正直、大义,却也情根深种。
皇帝原先并未因鹿门月上不得台面而怠慢,反而是诸多宽容和照料,对余何栖更是尽心尽力,待遇如同皇子。
虽然有安抚和牵制余亦的意思在,至少得了现下的君臣和乐。
长公主得了皇帝答复,便知晓了他的态度,一颗心放下来候在偏殿,满心都是得偿所愿的喜悦。
只是没多久那心腹太监便重新来传了口谕。
“长公主季晴,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朕现特许长公主亲选驸马,凡是未婚贵族子弟,皆可待选。”
“未婚?”
皇帝这意思,分明就是直接断了她对余亦的念想。
“长公主,这是恩典,您得谢恩!”
季晴顾不得礼数,直接上前几步,将手中的钱袋子塞到了那心腹太监的手里。
“父皇那会儿明明应了,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