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午夜梦回，她总是能梦见那一场大火，还有父皇颓废被杀的时候。

这些压得她喘不过气，可现实是每当容笙那个乱臣贼子对她好，她便下不去手。

姜玉失笑问道：“玉婉，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一旁的李玉婉提醒道：“天色不早，陛下您应该早点休息了。”

姜玉揉了揉眉心，感到有些疲惫，心也有点累。

回到宫殿之中，婢女们服侍姜玉更衣，沐浴，之后纷纷退下。

李玉婉又回到了宫殿，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她为姜玉点燃香炉，只是她作为女医官应尽的职责。

“陛下，最近您的睡眠好了些吗？”

姜玉望着香炉里冉冉升起的烟雾，目光微微有些呆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香味无孔不入钻进她的鼻子。

她顿时感到一阵困意，并没有回应李玉婉的这一句话，而是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漆黑的夜里，香炉里的香还在燃着，透过重重帷幔，隐约看到一位女子的睡姿。

她皱着眉头，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

直到两道身影出现在宫殿里，窗户里投射进来的月光将他俩的影子拉的斜长。

一道轻笑声在姜玉耳旁响起，似乎有两个人在她耳旁说话，但是她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坠入了深渊，身子一直在坠落，心里惶恐不安。

在黑暗的另一头，她看见了父皇母后。

他们一身血痕累累，双眼沁着血泪，眼睛猩红，指责着她。

“玉儿，你为什么不杀了容笙，他可是我们的仇人，你忘了当初姜国是如何被灭的吗？”

姜玉一听要杀了容笙，脸上犹豫不决，她说道：“容笙，他……他帮了我，我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