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 沈寒斩钉截铁:“你走吧, 回你以前的家, 去过你应该过的生活, 你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你不属于这里。”
当天,常晴收拾了行李,沈寒准备开始接受真正的孤独时,看到常晴把他的衣服都装起来了,并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你是我儿子,你要和我一起走。”
“沈寒,我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人云亦云、无风起浪、指指点点的小镇,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属于这里。”
沈寒收起一身的刺,偶尔听到闲言碎语,只要不太侮辱性的,他都会蔑视置之。
这家里四个人,每个人都是又冷又淡的性子。
沈寒会有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敏感,他才几岁,再成熟也会半夜睡不着蒙着脑袋默默地哭。
常晴和爷爷奶奶对他表达善意,他笨拙地连接受都不懂怎样去做,渐渐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成了淡然处之。
一起生活两年,沈寒已经习惯了,觉得很自在。
可是这个家里出现了个小女孩,她改变了这个家里某些不成文的定律。沈寒发现这栋房子里不再听见椅子的咯吱声、厨房水龙头的滴水声、吃饭时的吞咽声。
吵闹、别扭。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问自己到底喜欢现在还是以前。
但他很清楚,谁动了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位,都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沈家人?
同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