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歆的脸兜在红盖头下,除了自己脚下那一小片天地,什么都看不见。
“姑娘,跨火盆了。”玉露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沈欢歆依言跨过火盆,便有人将喜绸的另一端塞入了她手中。
金风玉露这才退开。接着便有吹笛拨丝之音,唢呐乐声?被奏起?,欢快地响彻天地。
沈欢歆立在原地,有些?发愣,握着喜绸不知如何是好,她小声?唤:“你们走?去哪里了?不要把我一人丢在这里。”
正?小声?嘀咕着,手中喜绸却微微一动,她唬了一跳,颤了下肩,睁大双眼瞪着手中的大红喜绸,自语般嘟囔了句:“怎、怎么还会动呢?”
即便沈欢歆头上兜着一块红盖头,谢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身穿大红嫁衣,端端站在不远处,一条长?长?的喜绸将二人连在一起?。
那身嫁衣穿在沈欢歆身上明显偏大,越发衬得她骨架娇小。
谢准已经很久不见沈欢歆了,身随心动,下一瞬便迈着大步朝她走?去。
已至黄昏,大片大片橘红余晖吞吐着天地,碎金在她肩膀上跳跃。
大红巨烛燃在喜堂,烛光濯人眼,客堂外栽着的树影横斜,拖在地上,长?长?的,微风拂叶,淡影也随之而动。
沈欢歆低头看掠在脚边的树影,喜庆的奏乐声?下,却得听熟悉的脚步声?。
直到来?人将淡影盖住,她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倏地抬头,扯扯手上的喜绸,急急问:“兀那恶鬼,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