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姜氏眼神瞟着泫凰,好不容易攒够勇气过去说:“看在婆母我的面子上…”
泫凰反问她:“他来宫中告我时,可曾看了你的面子?”
段姜氏就不说话了。皇上看着殿里反咬的好友和分裂的亲戚,这不是持务殿见证的第一桩,也不会是最后一桩。
恍惚间觉得像回到了很久以前,自己和手足兄弟也是这样争斗,不过如若真如姜禹谦所说,他们倒是没有姜禹谦高尚。
“笑话。”皇上用众人不可闻的声音笑说。他目光被唯一两抹平静的身影吸引,泫凰坐在那里看着上演生离死别的姜禹谦和佟巧思。
那一瞬间,皇上从他身上看到了许多人的影子,像自己那藏在府里好多年的妹妹,像把他从龙椅上拖下来的浔王,还有点像众叛亲离的自己。
相对而坐的段钦尧,不在乎神色慌张的舅舅舅母和一脸愧疚的母亲,他看向泫凰的眼神好复杂。
好像也没有非要赶在孝期嫁过去传言中的那么情投意合,皇上叫她:“泫儿。”
泫凰看向他:“皇叔父”
“既然是误会,你有什么想法?”皇上问他,是平常在素屈斋没有的平静。
“置我死地者,我得悉数奉还。”泫凰看了眼姜禹谦,她记得先生曾在授课时叮嘱过。
他们不是寒门中需苦读的子弟,而是自幼相识有缘同窗的皇亲贵族,不奢望他们看重情谊,但求心留有一软,日后分庭对坐,也念一念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