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小摊子上的蒸烟还在徐徐往上飘,初阳正好洒过来,行人过来又离去,映照出了东市的一片熙熙攘攘。
没有人再提刚才那件事情,只是偶尔有过来的客人问一两句,墨竹卤味今日怎么不开摊。
祝骏德的擦伤看着严重,实则只是破了点皮。严重的地方是在脚踝,扭伤了,肿了一大片,经医馆的人这么一查看,说是伤到了经脉,百日之类都得养着。
回到府上的祝骏德尝试着下床,显示自己的身子骨硬朗着呢,结果一个不小心,又脸朝下摔在了地方,发出巨大的“扑通”一声声响。
祝舒正在灶房里煎药,听到家丁们一声惊呼,连忙跑过去。
“阿爹,歇着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做的,我来做就好。”祝舒差开家丁,示意自己来就好。
“”祝骏德动了动崩住的脸,他总不好意思说他肚子有些饿了,想自个去灶房里取些吃的来。
顺便看看自己的脚是不是真的不能走。
在自己儿子面前,面子为第一要义,于是便转口道:“我想去算算账簿,我和你娘这程子出去,向别家借了些银两,能暂时补上府上的空档。”
“阿爹,谢谢。”祝舒突然开口,垂着眸子没有对上祝骏德的眼神,却能看到对方因为紧张被变得通红的耳朵。
祝舒没有明说是因为今天这件事。他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今天阿爹不顾一切冲上来想要救他,还是因为阿爹这几日的态度有所缓和。
不论如何,他都想要顺从自己的意思,想要主动缓和这一份紧张的父子关系。
听到祝舒道谢,祝骏德的心突然扬起一层波澜,但扬了扬胡子,还是硬着声音道:“哼,你是我儿子,又什么好道谢的?”
话刚出口,祝骏德便想狠狠地扇一下自己这个不长点记性的嘴巴,又抬起眼睛小心地看着自己小儿子,生怕对方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