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舒沉思片刻,抬眸道:“若是开铺子选定铺址,可以考虑将祝吹蓬原先经营的铺子收回来,改为我们的卤味铺子。”
“那间铺子,原先是属于祝府的。但祝吹蓬趁阿爹不在的时候,哄骗了外祖母,还擅自去衙门办了手续,这才成了他的。若是有机会我想把属于祝府的东西,一个不落地从祝吹蓬手中夺回来。”
外祖母在的时候,本就偏心嘴甜的祝吹蓬,对不太善于表达的阿爹倒是冷漠至极。因而祝吹蓬不论做了什么事,即便是去偷去抢,外祖母都是纵容。
后来祝吹蓬提出自己分出去,不仅在外祖母的帮助下带走了大半银两,还带走了祝府的好些东西。
现在外祖母走了,祝吹蓬没有庇护他的人,生意败落支付不起货款和工人的工钱,人还跑得一干二净。
当时他还不过扎双髻的年纪,什么事都做不了。但现在他长大了,已经能够反击这些人了。
身边有着怎样的亲戚不是他所能改变的事,但他能改变无能为力的自己。
莫文俞注视着祝舒,没说话。
一开始的祝小公子,一个人面对着那些来要债的伙计,明明指尖发抖,却也不会后退半步。
孤单、无助、不愿意表达心中所想。
他也从镇上其他人的议论声中听到,祝小公子不讨喜,不爱笑,连最基本的哄爹娘开心都不会。
可是现在,祝小公子已经慢慢变了。
像是随着初秋至冬末,顾自飘零的种子终于找到了可以落定的土壤,生根发芽,最终在耀眼的光芒之下,绽放出缤纷的花。